【闭门一家亲】【第十四章】【作者：驴儿】

yugrant

第十四章

酒真是个神奇的东西。人们常说“酒后吐真言”。我却觉得，酒话并非什么真言——它不过是让人卸下了日积月累的外壳。至于壳底下装着怎样一副灵魂，恐怕连自己都未必清楚。愚以为世间百态，酒后至少要占去八成。魏晋刘伶说得豪迈：“幕天席地，纵意所如。唯酒是务，焉知其余？”可细品起来，那份“焉知其余”的洒脱底下，藏着的不过是一个清醒时无法与人言说，醉了又无人肯信的自己。比起“对酒当歌，人生几何”，恐怕更多的是那“人生不易，且行且珍惜”，而我家与宁家的故事，便也借着这酒，入了杯，下了喉，今天趁着还算清醒为诸位看官，续上一段——醉话。

上回说到，我冒充白酒厂商，以远高于市价的金额，买下了宁子家那套老房子。他们不但不用搬，反而多了一份稳定的收入。宁父对这天降的“好事”表现出了异常的热情，甚至没征询宁母意见，就拍板同意了卖房的合约，还热情地留我吃饭。可我心中自知，在这“双赢”的表面之下，藏着的是我对宁子妈深深的算计。他越是殷勤，我心底那份觊觎人妻的罪恶感便越发沉重。好在我对伦理道德这玩意儿早有一套自洽的逻辑，再加上宁子先前的铺垫，我便将心里那点对世俗礼教的挣扎，生生按了回去。我堆起笑脸，挪到宁父身边，抢着开了酒，一口一个“王哥”地敬了起来——心底那最后一丝羞耻，便也在举杯仰头间，咽了个干净。

宁子妈动作很快，没多久就从厨房端出四道小菜。除了一碟拌折耳根，其余三道全是藕做的——甜的糯米藕、酸辣的拌藕片，还有一道藕片、木耳、山药片的小炒，像极了缺了荷兰豆的“荷塘月色”。当她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，嘴里还在嗔怪：“你儿也不看哈屋里有个么子，就留人其饭！”，说着转向我，眼角的皱纹微微舒开，声音里带了几分小心：“那是折耳根，你尝尝，吃不惯就算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双手掐着围裙边缘，小声道：“家里就剩这几节藕了，你们先……凑合吃着。”她的拇指抵着掌心，在粗布围裙上来回揉搓，仿佛这简陋的饭菜，全是她的错似的。灶台的热气让她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，几缕碎发贴在颈侧，被灯光一照，泛着潮湿的光。此时宁子妈身上系着一件粗布碎花围裙，下午那身套装早已换下。里面穿着一件半旧的白色半袖睡衣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，布料因为多次漂洗，竟已与肌肤的颜色悄然贴合。领口软塌塌歪向两侧，上面的两颗扣子敞开着，刚好齐在围裙上沿。被围裙勒出的深深乳沟，与那被汗水濡湿白皙酥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一条淡黄色的丝质短裤完全被围裙盖住，从正面看起来就像没穿一样，只露出两条纤细修长的大腿。我一方面惊艳于这个女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魅力，一方面也意识到——为给宁子还债，他们俩夫妻早已把日子过到了最简。桌上这几道菜，怕是宁子妈翻遍了厨房，才凑出来的体面。我笑着回应：“哪有？有张姐这手艺，我都想跟您们参股开餐馆了。”

此时宁父在我劝说下，大半杯白酒已经下肚，脸上泛起微微红晕。他随口附和道：“岚茵做饭，那似末得嗦！”随即招手对宁母道：“今儿个开心，快些来，陪到吕总搞一杯撒，你莫说，这酒真滴蛮好，一定能赚大钱……”。宁子妈的目光与我微微一触，便慌忙移开。那眼神里，透着心虚——和我一样的心虚。她马上回道：“我刚刚化哒点排骨，炖个藕汤，等一哈儿解酒用。”话音未落，人已经转身躲回厨房。宁父转过头，脸上掠过一丝尴尬。他一边往我盘子里夹菜，一边念叨：“哎呀，尝哈子，尝哈子……婆娘就似没见过似面。”我赶紧端起酒杯应承着，眼角余光却飘向厨房。厨房里传来切藕的声音——笃……笃……笃……不紧不慢，却仿佛每一下，都敲在我的心上。

宁父端起酒杯，与我轻轻一碰，杯壁相击，发出脆生生一响。“吕总，介么年轻，讨得媳妇儿没得？”我正自出神，被他这一问，微微一怔，竟不知如何作答。正在此时，手机震响起来。我来不及细看便划开接通，王丽丽那嗲嗲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钻了出来。

王丽丽：“潘总，你啥时候回来啊？”

我：“奥，我得晚点，还有些事没处理完。”

王丽丽：“什么事啊？这么晚了还要处理！我过去帮你啊。”

我：“不用，不用，办事处地址的事，已经搞定了。就是敲点儿细节。”

我本想借接电话掩饰走神，哪知道是王丽丽这个小丫头片子。正被她缠得无计可施，一阵敲门声骤然响起——是我叫的外卖到了。那一刻，我像一个溺水的人突然踩到了河底。我一手按住宁父欲转的轮椅，一边朝厨房喊道：“我来，我来！”同时起身跑向门口。外卖小哥简单核对了地址，将两个保温袋递过来。我只得把电话夹在耳朵上，双手拎着菜转身进屋。电话那边王丽丽还在追问。

王丽丽：“哥~你这是在哪里呢？大家还等着你吃饭呢……”

我：“哎呀，我这边有点忙，你们吃，不用管我，谁掏的，开发票，回去报销……”

电话那端又传来胡强含糊的声音：“丽丽，潘总什么时候回来？走啊？车到楼下了……”接着是王丽丽的声音：“吃什么吃，我不去了。”胡强的声音：“哎？不是你吵吵着要去的吗……”，随后便是电话挂断后，“嘟——嘟——”的忙音。

我拎着菜走到桌边，宁子妈也从厨房出来，帮着我将饭菜从袋子里取出，摆上桌。她嘴里念叨着：“哎呀，怎么买这么多，浪费钱……”那口吻，像极了母亲。我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——笑到一半，才意识到不妥，可已经收不住了。好在电话还夹在耳朵上，我顺势对着话筒补了一句：“好了，挂了，挂了！”这才假装挂断，将手机揣进口袋。宁子妈已经将大部分饭菜摆了出来，一张方桌被挤得满满当当。

宁子爹开口道：“哎呀，吕总破费撒。似弟媳妇儿吧？催到回去哒？”话音未落，我便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身上——宁子妈正看着我，那眼神里，分明带着情人对原配才有的那种警惕。

我赶忙解释道：“不是，不是，是一起来的同事，本来下午想一起过来的……”

宁子爹：“嗐，这多菜，喊他们一路过来屋里撒。”

我忙摆手：“不了，不了，我们住高铁站那边，打车过来得俩多小时了。”——我故意把时间说得夸张，反正宁父未必清楚距离。

果然，宁父“哦”了一声：“这样儿啊。那吕总咱各其，晚了就住屋里头——宁子那屋还有张床，有时岚茵也在那边睡一下，铺盖都齐全。”说着手指向另一个房间。我心头微动，嘴上说着“这怎么好意思”，人却已经坐回宁父旁边，倒酒、碰杯。宁子妈却像被这句话击中了什么心事，怔在原地。此时宁父又招呼道：“岚茵啊，坐哈子啊，来陪咱儿一路喝点。”宁子妈这才回过神，脸上一红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哎呀，看看，买这么多菜，这都放不下了，我去找几个小盘换一下……”说着便又一头转进了厨房。宁父端起酒杯与我相碰，絮絮叨叨地说着当年的事。我一边应承，一边有意灌他，不多时他便舌头打结，嘴里一直嚷着要宁母出来陪酒。宁子妈也终是没能拗过他的百般催促，扭捏着走了出来，坐到了我的身侧。她虽然离我很近，但身体却微微侧向我相反的方向，像一只随时准备惊飞的鸟。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汗意。那气味不香，却像旧棉布一样贴着皮肤，温温的，糙糙的，让人无端地想要靠过去。

宁父已然大醉，身体像一袋没有捆扎的货物，沉沉地朝我这边歪来。看我的时候，目光涣散，瞳孔像对不准焦距的镜头——虚虚地落在我身后。嘴里叨叨念念地说个没完，声音含浑而尖细，想来平时说话，已是刻意放粗了声音。“兄嘚……，不似我吹，岚茵那初哈儿，可似……似我儿厂的厂……厂花，那哈儿连厂长的儿几都没呛过我。我儿那哈儿可似厂里公认的金铜玉铝，要不得似……不似……嗐！不说了哒，来兄嘚，喝酒……喝酒……”他伸手去够酒杯，手指在空中划了两道弧线，才堪堪握住。宁子妈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一个劲地劝：“行哒，你喝得不少哒，醉哒，我扶你回屋的休息克……”说着便要起身。宁父一个瞪眼，喊道：“你坐下……坐下！我、我没得醉哒……吕、吕总来哒，今儿高兴……，高……兴。李……啊吕，总，是咱屋里的恩人。来……来来，咱们俩……俩夫妻,再……再敬吕总一杯……”说完又一口把半杯白酒全部啁进嘴里，接着说道：“吕总啊，你放……放心，你就看、看好咯……想当初，我在厂子哩头，那也似里外一把、一把叟……咱们咯个办事粗……，指定能、能给你赚大钱儿……哎？岚茵，喝、喝咯啊，你看吕总都、都干咯哒！”

我顺着宁父的手指，偷偷打量身边的女人。她侧身对我，围裙下的短裤刚好卡在女人的大腿根侧，紧实的大腿和修长的小腿局促地绞在一起，似是提防着什么事的发生。我又给自己续了一点，假装敬酒，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按在宁子妈坐在的长凳边缘，小指贴挨在女人的大腿上，开口道：“张姐，我敬您。以后您……们办事处，可就得听我的了。”眼神和她一触，便斜向那个装着手镯的收纳盒。宁子妈身子一颤，警觉地看了一下对面的宁父，发现他正自顾自地大口往嘴里填着菜。迅速地换手拿杯，握住了我那贴着她大腿的手。她的手板因常年干活，粗糙坚硬，手心因紧张全部汗湿。虽然缺少了女人那柔软的感觉，但那种攥紧的方式，像极了热恋中的情侣。我顿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，小指在她手心轻轻挠着。宁子妈幽怨地横了我一眼，一仰头，将杯中余酒一口饮尽。

正在我们沉浸于这隐秘的默契时，宁父一个没撑住，整个人向我这边倒了过来。我下意识抽手去扶，还没等稳住，他便一口将嘴里的饭菜喷了出来。紧接着一低头，胃里的酒菜翻江倒海般涌出——浓烈的酒气混着淡淡的酸腐，瞬间填满了整个客厅。他想推开我，身体却不听使唤。这一挣，整个人像条软面条似的，从轮椅上滑了下去。我顾不上脏，一把抱住他，随他一起跪在地上。“哎呀！你看看你们，他就不能喝。你还那么劝他……”宁子妈的惊呼在旁边炸开。宁父扑在我怀里，还在不停地呕。说来也怪，当他第一口吐在我身上时，两人反而都坦然了。秽物顺着我的衣领流向后背，我紧紧抱着他，他一边吐一边含混地解释：“哎……莫怪吕总、莫怪吕总……”又转向我，“不好意思哈，不好意思……”我拍着他的背，安慰道：“没事、没事，吐出来就好了。再吐吐，再吐吐。”此时我们身下已是狼藉一片。宁子妈叹了口气：“小潘，抱歉哈……你稍等一下……”她拿起簸箕开门出去，回来时盛了半簸箕土放在旁边。随即伸手一拉，将围裙整个扯下甩在桌上，冲我说：“你再坚持一下哈。”说完便进了里屋。

她再出来时，我眼前骤然一亮。宁子妈赤着双足，身上套着一件浅蓝色的一体式雨衣——就是那种两元店里最廉价的货色。昏黄的灯光透过那薄薄塑料，将她的身体勾勒得一览无余。雨衣是前开襟的样式，仅在领口处有几颗按扣，手腕、脚腕都用松紧带收着。女人里面只穿了一条内裤。细长的脖颈，凸起的锁骨，勾出一道诱人的弧线。两只乳房并不像母亲和岳母那样垂坠在胸前，而是傲然挺立——乳头的轮廓清晰可见，不大，颜色偏深，像两枚熟透的枸杞，软软地贴在乳晕中央。因为凸起，那层薄膜失去了所有遮掩，甚至能看到乳头周围浮起的那一层细小疙瘩。她太瘦了。那倔强的丰胸之下，肋骨根根清晰可辨，看着让人心疼。小腹平坦，肉色的高腰内裤包裹住下腹和整个臀部，阴阜上是复古的花卉镂空网眼纹样，隐约透出下面微深的颜色，像一层纱网，将那一片神秘地带封存起来。内裤边缘有宽幅蕾丝，裹在她髋骨上。大腿根侧没有丝毫赘肉，腿窝处有两道深沟。雨衣顺着她大腿根部的曲线垂直落下。她的双腿匀称结实，膝盖骨突出，小腿笔直修长，脚踝纤细——或许是因为太瘦，看着竟比母亲的腿还要长几分。她见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，脸上先是泛起一阵潮红，旋即嫣然一笑。“还傻愣着干嘛？还不把衣服都脱了。”我被她这一声唤回了魂，呆呆地问：“在这里？”她的笑意更浓了：“不然呢？瞧你们俩闹的，还嫌我活儿不够多，是不是？快脱了，去冲个澡，我把这儿收拾了。”我看着趴在我身上醉得不省人事的宁父，问道：“那叔咋办？”。“你甭管了，我来就行。”说着，宁子妈便要过来扶人。

不知哪来的志气——我一个平时连酱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主儿，此刻竟脱口而出：“行了，我都这样了，我来吧。”宁子妈先是一愣，整个人便僵在那里。眼眶里倏地盈满了泪花，柔声道：“行啦。你不会弄，快脱了去洗洗吧。”我哪里肯听。一手拦腰抱住宁父，一手揪着他的衣领，将那件T恤整个扯了下来，扔在旁边地上。宁父虽然说不上胖，但身上的肉明显多了一些，皮肤也比宁子妈白皙得多。宁子妈见我已经动手，便不再劝，从后面架住宁父。两人配合着，三两下将他的睡裤褪了下来。宁父一双皮包骨头的畸形细腿赫然露了出来，下体裹着一条厚厚的成人纸尿裤。说实话，这场景着实让人心里不适。刚被宁子妈勾起的欲念，一下子消散得无影无踪。我正犹豫要不要帮他把那条污秽的纸尿裤也脱掉，宁子妈开了口：“行啦，行啦，后面的事我来吧。”说着便将宁父抱上轮椅。他浑身瘫软，根本坐不住。她只得像我方才那样，让他趴在自己身上，双手握住轮椅扶手，将他推到墙角——借着墙壁的支撑，总算把他固定住了。从我这个角度看去，雨衣的背面紧贴着宁子妈的脊背。塑料布被汗水黏在皮肤上，脊柱那道沟壑从后颈一路延伸到腰际，最终收进那条高腰内裤里。两片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，雨衣被臀肉撑出一个弧度。她的臀部不算丰满，但随着她的推行，两个臀窝依次浮现。透明的塑料布顺着那弧度滑下去，在中间陷成一道浅浅的沟，又在腿根交界处绷紧。看着这番光景，我那不争气的阳具又挺了起来。宁子妈转身看我还在发愣，有点恼怒地说：“哎呀，怎么还愣着？还怕我看是怎着？”我盯着她那高高翘起的臀部，没再犹豫，几下便脱得只剩一条内裤，龟头从边缘挤了出来。宁子妈瞧见，噗嗤一笑。那一笑，竟带了些邪魅——出现在她脸上，简直是一剂强心针，让我本就充血的阳具又胀大了几分。就听她小声道：“内裤也脱了吧，一会儿给你一起洗了。”我直接褪下最后那层布，一丝不挂地站在她面前，坚挺的阳具就这么翘着，对着她。宁子妈俏脸微红：“好啦，别显摆了。赶紧去冲冲吧。厕所东西多，小心点。”嘴里说着，眼睛却还黏在那里，不肯挪开。

对于今天的故事，母亲表示非常生气。说她这个儿子算是白养了，平时连杯水都没给她倒过，跑到人家去当护工去了。哎！我自然没她说的那么夸张，我自问还是很会照顾人的。只是这女人之间的攀比简直是毫无道理可言。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劝好，但这章的文字，让母亲修改算是没戏了。为了弥补文字的欠缺，找照片生成了一张图，算是补偿了。欲知后事如何，且听下回分解。